人工智能技术在智慧城市中的应用
——以杭州市为例

总结梳理杭州市在智慧城市建设过程中大力发展人工智能技术的经验启示，为其他城市推进智慧城市建设提供有益借鉴。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构建新一代人工智能等一批新的增长引擎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要进一步完善新一代人工智能等战略性产业发展政策和治理体系。今年，浙江省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布局建设未来产业，深化“人工智能 +”行动，同时还发布《浙江省人工智能 + 行动计划（2025-2027 年）》。这一系列顶层设计，为杭州市发展人工智能提供了重要的政策支持和保障。杭州不仅明确提出打造全国人工智能创新高地，还出台了一系列支持人工智能产业发展的资金、人才、产业等政策措施，为人工智能的发展、人工智能技术在智慧城市中的应用提供了有力支持。

图 1 杭州六小龙

图 2 杭州智慧之门

一、杭州市发展人工智能技术的进展

杭州市通过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强化技术自主攻坚、推进场景深度融合等多方面举措，着力破解算力瓶颈、挖掘数据价值、培育应用生态，一定程度上实现了人工智能技术从跟跑并跑到领跑的非凡跨越。一是加强算力基础设施建设。在杭州滨江区建设杭州人工智能计算中心，为杭州打造国产化、集约化的智能底座，同时，在杭州钱塘区建设“长三角智能算力枢纽”，赋能杭州市建设智慧城市过程中涉及的智慧医疗、智慧教育、智慧交通、智慧金融、智慧制造等多元化场景。二是强化数据要素供给。杭州市积极强化数据要素供给，依托国家数据要素综合试验区，建设覆盖政务、医疗、交通、教育等领域的“城市数据资源池”，推动数据归集、共享和交换。三是积极构建模型生态。积极出台政策支持之江实验室、阿里巴巴、深度求索等科研机构和企业研发人工智能大模型，其中 DeepSeek、通义千问等开源大模型重塑了全球 AI 竞争规则和行业格局，有助于企业降本增效、打造新质生产力，赋能政务、医疗、教育、养老等各个垂直领域。

图 3 智慧城市的应用领域

二、人工智能技术在杭州市建设智慧城市中的应用领域

杭州市在建设智慧城市的过程中重点围绕城市治理、民生保障、产业发展等三大领域引入人工智能技术，通过政策引导与市场协同，努力打造高水平的智慧城市。

（一）城市治理 ：构建智能协同治理模式

人工智能技术在城市中的应用不仅重构了城市治理的底层逻辑，还进一步推动传统由“经验主导”的治理模式向“智能协同”治理模式转变。在城市交通领域，杭州市通过人工智能技术对车流情况、天气情况、出行情况等实时数据进行动态分析和处理，不断解析多源异构数据，动态生成交通管控的信号灯配时方案，构建交通流量和智能调控的指挥中枢。在城市环境领域，杭州市构建起覆盖全市的生态环境监测网络，精准识别污染源的生成规律，借助人工智能技术构建污染扩散预测模型进行智能分析，辅助城市管理者作出科学防治决策。在水质监测方面，基于人工智能与无代码技术构建水质分析智慧实验室。在大气监测方面，构建大气移动监测人工智能大模型进行实时分析。在城市应急领域，杭州市打通并整合公安、住建、气象、自然资源、林水、农业农村、交通等多部门的数据资源，通过人工智能感知设备与智能算法相结合，构建了“互融互联”的应急指挥系统，实现了对城市面临的应急风险的信息收集、分析研判、处置决策、资源调配的全流程智能化，进一步提高了城市发展的韧性。

（二）民生保障 ：精准高效配置公共资源

建设智慧城市有利于为市民提供高效的民生保障，人工智能技术的引入有利于精准高效配置公共资源，构建起新型基于精准需求、精准匹配、精准供给的创新资源配置体系。在市民需求识别方面，运用人工智能技术对不同领域、不同口径的人口、职业、消费等情况进行分析处理，积极构建动态需求的识别网络，精准掌握不同的市民群体的差异化诉求。在资源精准匹配方面，在明确前期需求识别的基础上，通过人工智能算法对教育、医疗、养老等不同领域所需求的资源进行实时监测并动态计算最优分配路径，进行精准化分配。在服务精准供给方面，人工智能技术具备高效的自然语言处理和复杂数据计算，能够快速把市民诉求转化为数据信息并进行快速处理，推动了传统单一的政府主导且其他力量有限参与的泛公共服务提供方式向多元主体协同参与且精准供给公共服务的新模式转变。

（三）产业发展 ：驱动传统产业智能重构

人工智能技术赋能产业发展，本质在于深度应用于产业链的各个环节，对传统价值链进行智能重构，进而驱动传统产业形态从线性分布向网状协同转变。在重构产业链方面，人工智能技术能够通过虚拟仿真，生成需求报告和解决方案，并对生产设备状态、订单情况等多维数据进行分析，智能优化配置资源，实现产业链的智能优化。在重构价值链方面，人工智能技术通过全天候的采集、处理、解析产业链的各个环节的生产数据，构建覆盖研发、设备、需求等各个环节的虚拟镜像，并通过智能算法对研发投入变化、未来市场需求变化、设备运行变化等趋势进行推演与预判，实现了资源配置效率的指数级提升。在重构服务链方面，人工智能技术不断学习用户的行为和应用场景需求，通过算法不断将用户纳入共享价值网络，塑造产品与服务一体化的范式，构建起供需双方共建共享的服务链体系。

图 4 杭州城市运行管理服务平台

三、人工智能技术的效益分析

人工智能技术深度融入并应用于杭州智慧城市建设，带来了显著的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生态效益，进一步为智慧城市建设提供了新范式、为超大城市治理现代化提供了实践样本。

（一）政治效益

一是践行人民城市理念的迫切需要。人民城市理念是智慧城市建设的最终价值旨归，而快速发展的人工智能大模型、算法技术为智慧城市建设提供了重要支撑，更多城市把人工智能技术融入智慧城市建设，不仅有助于为市民提供高水平、高质量的公共产品与公共服务，同时也助推城市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进一步提高。

二是打造智慧城市的迫切需要。智慧城市建设相比宜居城市、韧性城市建设不仅是一种更高的要求，还是推动城市治理和城市服务更加智慧化的应有之义，有助于促进城市更加积极践行新发展理念，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

三是助力超大城市治理现代化的迫切需要。人工智能技术是实现超大城市现代化治理的关键技术底座。通过持续推进“人工智能 +”行动，不断将人工智能技术与政务服务、城市规划、公共服务、城市治理等方面结合起来，从而进一步提高城市智慧治理水平、增强城市空间治理能力、完善城市公共服务体系、优化城市安全治理路径。

（二）经济效益

一是为发展新质生产力蓄势赋能。人工智能技术在快速发展过程中已经成为助力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强大力量，通过对传统生产要素组合进行技术重构，将数据作为核心生产资料，算法作为新型生产工具，助力新质生产力的发展。

二是重构人类社会的生产关系。由于人工智能技术的推广和应用，其对社会带来前所未有的影响，不仅仅体现在技术维度，通过大模型和智能算法等手段进一步对传统组织结构进行了优化，更显著改变了人们的工作模式以及人与机器之间的协作机制，使得传统的信息传输机制和决策机制更加网络化、扁平化。

三是重塑了社会的生产方式。传统生产方式主要基于“历史—社会”“技术—动力”“经济—阶级”等维度构建，而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重塑了生产方式，主要表现为“机器类人化”现象并成为机械形态向智能形态发展的显著特征。

图 5 人工智能技术

（三）社会效益

一是加速社会结构的变迁。人工智能技术对社会结构影响最为直观的表现就是重塑就业结构。随着人工智能技术不断在办公室、工厂车间以及服务行业的大范围应用，短期内一些生产岗位和服务岗位逐渐被人工智能所取代，但是从长期来看，新质生产力发展将创造更多新的就业机会，进而重塑就业结构。

二是提升基层社区治理的效能。在推进城市治理过程中，将人工智能技术嵌入基层社区治理，在构建基

层治理信息网络的同时，能够降低有效信息传播成本，提高社区事务办理以及社区公共服务的智能化水平，进一步增强城市社区居民的幸福感、获得感和安全感。

三是显著改变传统社会关系。人工智能技术通过社交网络进行信息推荐，让人们可以更加便利和精准的获取信息，重塑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交流渠道和方式，进而形成新的社会关系。

四、杭州发展人工智能技术的启示

杭州以算力设施、数据开放、模型技术、场景应用、生态共建为支撑，积极建设杭州“城市大脑”，推动人工智能深度嵌入城市发展的千行百业，为未来“十五五”全国智慧城市发展提供了一条可复制的经验与路径，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图 6 杭州城市大脑

（一）强化数据治理，促进智慧互联

数据不仅需要“跑起来”，还需要“用起来”，未来的智慧城市建设，需要把数据治理摆在首要位置。一是加强数据流通的制度设计。2025 年 3 月实施的《杭州市数据流通交易促进条例》为数据权益归属、数据流通交易提供了法律保障。二是积极打造统一的数据平台。杭州市基于城市“一网统管”平台构建数据中枢系统，整合并富集公安、交通、气象、水务、城管等部门数据，形成覆盖城市各领域的全量数据库，为提高数据管理效率、实现数据共享、提高决策水平等提供支撑。三是强化技术创新与应用。杭州市积极推动数据驱动的创新发展，出台有关资金支持和税收优惠等政策措施，深入探索数据价值挖掘的新方法、新应用，进一步加强数据资源的产业转化，降低数据共享的技术门槛与数据使用成本。

（二）加强主体协同，构建智慧生态

为了全面提高智慧城市建设的水平，需要破解多主体之间松散链接的状态，增强主体之间协同，构建智慧城市建设生态。一是构建智慧城市联合推进机制。在杭州智慧城市建设过程中，杭州市率先构建一套由领导小组、工作专班与统筹考核等一体化的推动机制。市级成立建设领导小组，由市委书记任组长，分管市领导任副组长；工作专班由政府专员、技术团队等组成，分别负责政策支持和技术研发等工作。二是营造多主体协同共建的局面。杭州市探索构建了“政府主导 +社会参与”的建设运营模式，不仅吸纳社会资本、专业机构等参与到智慧城市建设过程中来，还积极引入各种社会资金，为智慧城市建设提供资金支持。三是构建完整高效的智慧生态链。在创新链方面，技术创新不仅需要发展技术本身还需要丰富的应用场景支撑，这就需要构建大、中、小企业并存，兼具效率与灵活的整体。在产业链方面，需要构建完整的金融支持体系以及孵化器、科创平台、产业园区、重点实验室为载体的多层次产业支持体系。

（三）坚持以人为本，建设智慧社区

智慧城市建设不仅离不开市民的参与，更绕不开社区这一城市的“最后一公里”。一是坚持以人为本建设智慧城市。杭州市在推进智慧城市建设的过程中始终坚持以人为本的理念，不断摒弃传统的重技术思维和项目建设的理念，大力推动智慧终端应用、积极延伸智能惠民服务应用，提高市民生活品质。二是以智慧社区为载体建设智慧城市。杭州将智慧社区作为智慧城市的有机载体，在推进智慧城市建设过程中积极加强智慧社区建设，出台了市级层面有关智慧社区建设的实施意见，同时进一步完善智慧社区建设的设计导则和标准规范，建设现代化的智慧社区。三是开发智慧社区信息平台和便民应用。杭州在市级层面打造了涵盖居民信息、社区工作、社区自治、社工人员、统计分析、便民服务等模块组成的智慧社区综合信息平台，为社区居民提供高效民生服务。

（作者单位：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干部学院）城市发展研究所）

摘自《中国建设信息化》2025年6月上